香港八和會館
香港藝術節開幕演出
重現最原汁原味的粤劇傳統
紅伶組合 劇藝人才
百年難得一遇
一次史無前例的紅伶大匯演,集三十多位名伶,一百多位戲曲人才,重現多年未見的例戲配正戲的粤劇傳統。
一連三晚,每晚例戲加精裝正戲饗戲迷:
盡現粤劇行當規模,神祇人物眾多,功架、排場複雜的第一大例戲《玉皇登殿》;講述「觀音得道」、「 觀音誕辰」等故事,並借觀音祝壽的場面慶賀粵劇師父誕的《香花山大賀壽》;以蘇秦被六國封為丞相的故事,展示戲班實力、演員陣容的例戲《六國大封相》。
每套例戲配以粤劇不同年代最具影響力的好戲精裝:風行百年至民初絕少演出的古腔粵劇,武生首本《六郎罪子》;廿世紀三、四十年代文武生必演,極考功力,講述夫妻分離,相思之苦的《胡不歸》;著名編劇唐滌生撰寫,由粤劇名伶任劍輝與白雪仙首演,其後五十年來歷演不衰的經典《帝女花》。
請按此瀏覽「藝術節加料節目」詳情。

2月25日
《玉皇登殿》專門套鼓演奏
《玉皇登殿》*
《跳加官》
《天姬送子》*
《六郎罪子》*
2月26日
《香花山大賀壽》*
《胡不歸》
2月27日
《六國大封相》*
《帝女花》
*古腔演出
除特別註明外,所有節目均以粵語演出,附中、英文字幕
| 2月25日 | |||||
| 《玉皇登殿》專門套鼓演奏 | 《跳加官》 | 《六郎罪子》 | |||
| 《玉皇登殿》 | 羅家英 | 楊延昭 | 羅家英 | ||
| 玉皇 | 梁漢威 | 《天姬送子》 | 佘太君 | 尤聲普 | |
| 桃花女 | 尹飛燕 | 董永 | 阮兆輝 | 八賢王 | 吳仟峰 |
| 日神 | 龍貫天 | 天姬 | 陳好逑 | 穆桂英 | 王超群 |
| 月神 | 王超群 | 羅傘 | 溫玉瑜 | 穆瓜 | 陳好逑 |
| 羅侯 | 廖國森 | 殺手裙 | 吳仟峰 | 焦贊 | 廖國森 |
| 繼都 | 梁煒康 | 龍貫天 | 孟良 | 梁煒康 | |
| 老太監 | 尤聲普 | 新劍郎 | 楊宗保 | 溫玉瑜 | |
| 雷公 | 藍天佑 | 陳劍烽 | |||
| 天將 | 新劍郎 | ||||
| 天將 | 陳劍烽 | ||||
| 左天蓬 | 賽麒麟 | ||||
| 右天蓬 | 阮德鏘 | ||||
| 2月26日 | |||||
| 《香花山大賀壽》 | 《胡不歸》 | ||||
| 觀音 | 尹飛燕 | 文萍生 | 羅家英 | ||
| 韋馱 | 龍貫天 | 吳仟峰 | |||
| 花女 | 王超群 | 趙顰娘 | 王超群 | ||
| 曹保 | 賽麒麟 | 陳好逑 | |||
| 降龍 | 廖國森 | 文方氏 | 尤聲普 | ||
| 伏虎 | 梁煒康 | 春桃 | 陳銘英 | ||
| 大頭佛 | 黃君林 | 方三郎 | 新劍郎 | ||
| 孫悟空 | 王四郎 | 方可卿 | 任冰兒 | ||
| 龍王 | 溫玉瑜 | 趙武 | 廖國森 | ||
| 龍王 | 陳劍烽 | ||||
| 金童 | 文劍斐 | ||||
| 玉女 | 康華 | ||||
| 2月27日 | |||||
| 《六國大封相》 | 《帝女花》 | ||||
| 六國元帥 | 李龍 | 吳仟峰 | 周世顯 | 衛駿英 | 吳仟峰 |
| 陳劍烽 | 衛駿英 | 龍貫天 | 李龍 | ||
| 龍貫天 | 羅家英 | 長平公主 | 鄧美玲 | 王超群 | |
| 六國王 | 呂志明 | 何偉凌 | 謝雪心 | 尹飛燕 | |
| 招石文 | 溫玉瑜 | 周鍾 | 廖國森 | ||
| 新劍郎 | 賽麒麟 | 崇禎 | 賽麒麟 | ||
| 公孫衍 | 敖龍 | 尤聲普 | 清帝 | 尤聲普 | |
| 廖國森 | 周瑞蘭 | 任冰兒 | |||
| 蘇秦 | 黎耀威 | 周寶倫 | 新劍郎 | ||
| 羅傘(頭) | 尹飛燕 | 任冰兒 | 陳劍烽 | ||
| 羅傘(尾) | 王超群 | 謝雪心 | |||
香港藝術節 以粵劇傳統開鑼
文:譚榮邦
登殿
距離開場時間仍有一小時,但樂師們已忙碌地準備當晚的演出。
不一會,我們聽到一輪大鼓和一下大鑼;然後又是一輪擂鼓和大鑼,如是者一直大鼓大鑼,打完第一百零八點鑼鼓之後(約需時30分鐘),天兵天將上場,跟着便是日月星辰,風雷雨電和各位神靈,在雄壯悠揚的鼓和音樂聲中列隊出場,分別表演每個角色特有的功架做手。眾神齊集之後,玉皇大帝便在宮娥侍衛簇擁下隆重登場,並登上龍座,然後據案理事,頒令眾神下降凡間,協助凡人清除妖孽,並降福萬民,祈祝國泰民安。玉帝入場,眾神列隊,邊行邊舞蹈並大合唱高崑排子「排對對離紫府」,順序分下凡間,一折熱鬧的大戲至此告終。
這是明年二月二十五日晚上我們將看到的開場例戲的演出情況,劇目為《玉皇登殿》。這是一齣幾乎失傳的古老傳統例戲,其來源和出處已難稽考;但從老藝人口中得知,《登殿》乃是以前戲班必演的幾個「例戲」之一,而「例戲」卻是廣東粵劇獨有的特色劇目和傳統,在其他地方戲曲中並不多見。
傳統例戲
所謂例戲,是指幾個在特殊場合必須上演的劇目,除《玉皇登殿》外,尚包括《祭白虎》、《八仙賀壽》、《仙姬送子》、《六國大封相》和《香花山大賀壽》等,目的是祭祀、酬神、兼為正戲演出前營造熱鬧氣氛。一般而言,除《祭白虎》為純祭祀用的儀式外,其他例戲絕少單獨上演,衹是作為正式演出前加插的一個前奏項目;然而「例戲」卻是傳統粵劇的精華所在。因為現存的例戲都有超過百數十年的歷史,在香港粵劇藝人不斷努力發掘和保存之下,在排場、功架、鑼鼓、音樂、唱腔各方面,都很大程度上保留了傳統粵劇的原來風貌,是不折不扣的本土民族文化遺產。
戲班在進駐大城市之前,主要是在各大小鄉鎮和農村之間巡迴演出,一般都是為了酬神、賀誕或過節。每個台期三、五、七天不等。在開台當天和正誕當日,戲班慣例必須上演例戲。根據傳統,如在白天開台,則先演《賀壽》、《送子》和《登殿》;如在晚上開台,則先演《賀壽》和《封相》,正誕日必先演《賀壽》和《送子》;每年華光師父誕,則由戲班上演《香花山大賀壽》和《送子》。在這些特殊日子,例戲演罷,正本戲方才登場。
例戲中,除了《賀壽》比較簡單外,其他的都是大規模的演出,每個例戲動員的出場人物不下五、六十數,而每個人物都分屬不同行當,有不同身份和特別的身段,做手和功架,例如《登殿》中的跳天將、跳日月、跳桃花;《送子》中仙姬反宮衣;目不暇給,熱鬧非常。如果戲班沒有完整的班底,是無法好好地演出一場例戲的;因此,戲班開台演例戲,不僅可以帶來熱鬧的節日氣氛,也讓戲班顯示實力,打響班牌;而觀眾除了欣賞演出,也可乘機檢閱戲班陣容,是否貨真價實。
音樂方面,例戲保留了最古老的粵劇傳統,所用的樂隊以敲擊樂的鑼、鈸、板、鼓為主,輔以笛子和嗩吶。在例戲中我們可以見到粵劇的前身,原是各「外江班」將不同地方戲曲劇種傳入廣東,加上本土元素,取長補短而漸演變成為今天的粵劇。例戲中的唸白和唱腔用「古腔」,亦即所謂的「戲台官話」,是廣東白話滲入了外省的方言,只能用於舞台,初期的粵劇完全採用古腔,由於很多觀眾不懂戲文,藝人後來才慢慢引入廣東白話,最後白話完全取代了古腔,成為今天粵劇採用的方言。
在唱腔方面,我們也可從例戲見到粵劇和其他劇種的關係。《封相》中唱的是「大腔」,是一種源於「弋陽腔」的高腔板腔體的唱法,保留了一人領唱,眾人伴唱,不用弦索簫管而以鑼鼓伴奏;《送子》主要用上了「崑山腔」崑曲的曲牌,但演唱時仍然加入鑼鼓伴唱,並非純崑曲的唱法。至於《登殿》和《大賀壽》用的卻是高崑牌子。可見這些「外江戲」傳入廣東後迅速本土化,以適合當時當地本地戲班的演出。這幾套被保留下來的唱腔和鑼鼓套曲,至今香港粵劇藝人仍能完整地演唱,為中國戲曲發展史、特別是嶺南文化傳統的承傳,提供了極珍貴的活的參考資料。
正本戲
在第38屆藝術節中,我們除了有系統地介紹四個傳統例戲之外,也將恢復傳統,以《登殿》作為藝術節的開台演出,並且每個晚上均先演例戲,再上正本;而在正本戲中,我們將帶領大家走進時光隧道,回顧香港粵劇的演變。
除了上面提及的弋陽腔和崑山腔外,粵劇的發展也深受梆子和二黃腔的滋養,使板腔體和曲牌體同時在粵劇中應用,再加上本土民間歌謠,如咸水歌、龍舟、南音以及地方小調等,形成一個多姿多彩的戲曲音樂體系,廣東粵劇的靈活性和包容性,是其他地方戲曲所罕見的。
所以,在第一晚的《登殿》之後上演的正本戲,是傳統大戲《六郎罪子》,是所謂粵劇「大排場十八本」之一,應有百多年的歷史。劇中全用古腔,純唱梆子(在古老戲中,有梆子戲和二黃戲的嚴格分別,不能同埸兼唱梆、黃二調,此規矩在二十世紀初才漸被打破,容許梆、黃並用),而且行當齊全,生、旦、淨、丑均各有自己的專門唱腔,如楊六郎的「罪子腔」,木瓜的「木瓜腔」,孟良、焦贊的「芙蓉腔」等;而穆桂英刖按傳統路數,紮腳演出,大演古老排場功架,重現南派傳統粵劇的本色。
第二晚《香花山大賀壽》之後,我們便來到二十世紀三十年代。《胡不歸》是粵劇名伶薛覺先的代表作。這時期的粵劇已經完全粵化。白話代替了古腔,梆、黃和小曲並用,而《胡不歸》則由著名編劇家馮志芬改編自一日本短篇小說,以青年男女爭取戀愛和婚姻自由,向傳統禮教抗爭為主題,當年曾瘋魔劇壇一時。同時,加上留聲機的發明,劇中幾場主題曲,如均被灌錄成唱片,在電台上廣為傳播,成為家傳户曉的名曲,至今不衰,成為粵劇發展史上重要的里程碑。
第三晚的《封相》之後的正本戲,是香港觀眾最熟悉,也最喜愛的劇目《帝女花》,由唐滌生編劇,於1957年在香港首演。當時香港的粵劇正面臨嚴峻的挑戰,在社會上經濟、文化、科技種種巨大轉變的衝擊之下,粵劇踏上衰落之途。在《帝女花》中,唐氏把劇情、曲詞、唱腔、音樂、舞台技術融為一體,成為港式粵劇的濫觴,即使在以後30年的低潮中,《帝女花》仍受觀眾歡迎;可以說,《帝女花》維持了觀眾對粵劇的興趣,逆轉了粵劇的頹勢,間接使粵劇度過低潮,終於迎來今日粵劇劇壇的中興局面。因此,即使現在我們已有很多機會看到此劇的演出,我們仍然認為在回顧香港粵劇發展史時,絕對不能忽視其貢獻,把《帝女花》再一次重現舞台,以彰顯其在本土文化藝術發展史上的重要位置。
我們曾計劃安排第四場的演出,介紹近年最新編撰的現代粵劇劇作。但是因為資源,場期等等的原因,未能成事,沒法在這系列演出中窺視粵劇未來在香港的發展,至為可惜。溫故方能知新,搬演傳統戲的目的,並非一味刻意追求復古;然而,粵劇基本上是一種本土傳統文化,完全脫離傳統,容易使其未來發展迷失方向;任由傳統精髓流失,會令粵劇的特色大大減褪,由而京化,崑化,話劇化,甚至音樂劇化,這也不是一個可喜的局面。如何在豐富多姿的傳統基礎上注入生機,正是當前急務。而當代藝人不辭勞苦,發掘並保存傳統,也是一項艱巨的任務。在香港,發展粵劇的條件並不理想,但環顧各地,能夠新舊互容,傳統與新潮並列,亦惟香港而已。我們可以毫不諱言,藝術節隆重推出的傳統粵劇系列,目前只有香港有能力搬演,香港粵劇界絕對足以自豪。
譚榮邦為香港藝術節節目委員會委員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